锁。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调出内部数据:今天雷曼动用了多少自有资金回购股票?答案是:零。
那么是谁在买?
他查了查大宗交易记录:超过70的买盘来自十个交易席位,其中八个是对冲基金。
而这些基金,三个月前还在疯狂做空。
现在他们回补空单,推动反弹。为什么?是改变了看法,还是在设置更大的陷阱?
资深交易员想起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时,他也见过类似的反弹。那些跌了80的科技股,在崩盘前最后一个月反弹了30—40,引诱更多人跳进来,然后彻底崩溃。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年轻交易员们时,他们邀请他一起去酒吧。他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回家陪孩子。」
走出大楼,曼哈顿的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街上行人匆匆,计程车排成长龙,热狗摊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这座城市依然繁华,依然充满野心。
但资深交易员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地基里的裂缝,一开始看不见,等到看见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想起家里六岁的女儿,昨晚睡前问他:「爸爸,你的公司会倒闭吗?」
他当时笑着说:「不会的,宝贝。爸爸的公司很强大。」
但此刻,走在七月的晚风中,他第一次不确定了。
手机震动,是妻子发来的简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牛排。」
他回复:「都行。对了,周末我们去看看父母吧?带上女儿。」
「怎么突然想去了?」
「就是想多陪陪家人。
发送后,他擡头看天。
夕阳正在沉入哈德逊河对岸,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
很美。
但美的东西,往往最短暂。
就像这29美元的股价,就像这虚假的希望,就像这个建立在债务和谎言上的繁荣时代。
帕罗奥图,某咖啡馆。
陆辰和艾伦&183;周坐在角落的卡座。窗外是矽谷典型的七月午后:阳光炽烈,街道安静,偶尔有特斯拉电动车无声驶过。
「65万股空单,平均成本2880美元。」艾伦看着陆辰手机上的交易记录,吹了声口哨,「够狠。你几乎用完了2000万美元的滚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