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纽约雷曼总部。
理察&183;富尔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投资意向。
韩国产业银行:出资30亿美元,要求折价45,且需美国政府担保。
科威特投资局:出资20亿美元,折价50,要求董事会席位。
一家匿名对冲基金:出资10亿美元,折价,但要求最快三天内签约。
加起来刚好60亿美元。但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财政部长保尔森的私人号码。
响了七声,接通。
「汉克,」富尔德声音疲惫,「我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保尔森冰冷的声音:「迪克,我说过了。你们自己解决。」
「但如果雷曼倒了,整个系统」
「那就别倒。」保尔森打断,「找到钱,或者找到买家。这是你们的游戏,自己打完「」
。
电话挂断。
富尔德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曼哈顿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永不眠,永不认输。
但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输了。
办公桌上,全家福照片里,妻子和孩子们在汉普顿的海滩上微笑。那是2006年夏天,雷曼股价新高,他被评为华尔街年度e。
两年。仅仅两年。
他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倒满,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
他看向电脑屏幕,雷曼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微跌至3210美元。
还有时间。
还有机会。
还有————希望?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明天的待办事项:
联系美国银行,再谈收购可能性准备q3盈利指引,尽量乐观安排nb专访,强调信心查清是哪些对冲基金在做空,秋后算帐。
写完,他盯着第四项,很久。
然后拿起笔,重重地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