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能存下几万。
现在呢？
他算得很快：失业救济金每月最多2，500美元，只够付房贷的三分之一。储蓄有12万美元，能撑不到两年，如果削减所有非必要开支。
但如果房子贬值呢？中介上周说，同楼层的公寓挂牌价已经比买入价低了15。如果跌到30，他们的净资产就变负了资不抵债。
「我们要不要卖房子？」妻子小声问。
「现在卖，首付全亏光。」约翰摇头，「而且卖不卖得掉还不知道。」
女儿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不笑了，怯生生地看着父母。
约翰蹲下来，抱起女儿：「宝贝，爸爸以后可能每天都能在家陪你了。」
女儿眼睛亮了：「真的吗？爸爸不用上班了？」
「嗯，不用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抱着女儿的手在微微发抖。
同一时间，旧金山办公室。
丹尼尔的父亲那位在贝尔斯登分部工作了二十年的韩裔常务董事没有接到电话。因为他之前就已经被裁员，纸箱里只装着一张家庭照片和一支用了十年的钢笔。
此刻他坐在帕罗奥图公共馆的电脑前，浏览招聘网站。搜索条件：金融，旧金山湾区，年薪15万美元以上。
结果：零。
他换成年薪10万美元以上。
结果：三条。都是小公司的财务总监职位，要求有创业公司经验，能接受降薪，能立刻到岗。
他今年四十七岁。在贝尔斯登时管理五十人团队，预算八千万美元。现在要去小公司当财务总监，年薪砍半，从头开始？
尊严不允许。但现实呢？
妻子昨天说，萨克拉门托的弟弟愿意收留他们，直到找到新工作。萨克拉门托加州首府，离矽谷两小时车程，房价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对很多矽谷失败者来说，那是退路。
但退路意味着：儿子要转学，妻子要放弃工作，他要承认失败。
外面是帕罗奥图安静的街道，梧桐树刚抽新芽，春天来了，他的冬天开始了。
3月22日，星期六。
帕罗奥图克雷斯顿街，米勒家。
亚历克斯&183;米勒坐在房里，面前的三块显示屏上只有一个代码：leh雷曼兄弟。股价美元，较昨日上涨87。
他盯着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眼睛里有一种病态的光。
「你看，」他对刚刚进门的莉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