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的可转换债券价格回升了8,从垃圾边缘拉回到投资级区间。
詹姆斯走到陆文涛身边,小声问:「文涛,小辰他平仓了吗?」
陆文涛摇头。
詹姆斯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有时候太自信不是好事。」
陆文涛没说话。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想起儿子昨晚的话:「爸,当所有人都觉得一定会上涨时,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
所有人,现在都觉得一定会上涨。
应用材料公司,圣何塞。
凯萨琳&183;罗斯今天请了病假。但丽莎&183;陈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我在48块又加了仓,」她对陈美玲说,声音压抑着兴奋,「现在均价拉到58,浮亏缩小到18了。如果今天收在以上,下周就能翻红!」
陈美玲看着她发光的眼睛,想起上周她趴在桌上哭泣的样子。人心的弹性,有时候大得可怕。
凯文&183;赵在隔间里打电话,这次语气亢奋:「对,涨回来了!中东土豪要入场了!你现在进场还来得及,下周肯定破60什么?担心?不用担心,这次不一样」
陈美玲听着,想起这个台裔青年破碎的手机,想起他蹲在走廊里说所有的钱都没了的样子。现在,他又活过来了。
「希望,真是最顽强的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帕罗奥图高中,经济学课堂。
格雷森先生今天的话题自然是中东主权基金传闻。他在白板上列了几个问题:
卡达投资局去年亏损多少?
主权基金投资决策流程通常需要多久?
贝尔斯登最迫切需要的是什么?
学生们查着资料,答案逐渐清晰:
去年在华尔街投资亏损约30。
大型投资决策通常需要4—8周尽职调查。
贝尔斯登需要的是今天、明天的流动性,不是一个月后的股权注资。
「所以,」格雷森看着全班,「你们认为这则传闻的可信度有多高?」
多数学生举手表示中等或偏低。只有少数几个家里可能持有多头仓位的坚持很有希望。
下课后,伊森&183;陈找到陆辰:「我父亲说,他认识的一个风投,今天早上在50美元买了十万股。说是赌中东资金入场。」
「赌?」陆辰问。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