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名字来看,创出这门神通的人野心不小,是奔着看破一切虚妄、洞悉天地本质去的。”
他沉吟片刻,随即又追问道:
“心法呢?把上半部的心法念出来。”
“从头念,一字不要漏。”
李易一边继续搜寻石壁上的山洞,一边将破邪法目上半部的心法口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他语调平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因为念错一个字而影响皇甫景的判断。
他刚念完,皇甫景便吐槽起来:
“这部法诀的底子不差,放在上古时期也算是一门上乘的灵目神通。
“创出这门功法的人,至少也是化神期的修为。
“而且对瞳术一道浸淫极深,心法中的几处大框架搭建得颇有章法,气脉运转的脉络也清晰,算是正统路数。”
“不过——”
他话锋猛地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嫌弃的浓度比之前骂李易竖子时还要浓烈几分:
“应该是流传的时候出了错漏,有几处关键的气脉转折被后人胡乱改过。
“改法诀的人自以为高明,实则蠢得不可救药,把原本圆融贯通的气脉走向硬生生拧成了死胡同。
“画蛇添足,狗尾续貂。”
他冷冷地吐出这八个字的评价。
“李易,你将法诀运转到第二层流经天目穴时放慢三成。
“到第三层时则加快一倍,然后再试试。
“记住,慢要慢得稳,快要快得猛,中间不要有任何过渡,直接从缓流切换到急冲,听明白了吗?”
李易将信将疑。
将信,是因为这老魔虽然说话难听,但一路走来展露出的眼界与见识确实深不可测。
将疑,是因为功法运转乃是修行之根本,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受损的下场。
更何况是在这种遍地杀机的雷域之中,一旦运转出错导致法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但李易还是依言照做了。
无它,现在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位真魔界的炼虚魔尊即便想害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接下来,他将丹田中的法力按照皇甫景所说的方式重新梳理了一遍。
法力如溪流般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上,在第二层流经天目穴的时刻意放缓了流速,让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多停留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