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阵旗布下的护府禁制,品阶虽不算顶阶,却足以隔绝元婴以下修士的神识窥探。
李易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破境令牌。
令牌通体暗红,正面刻着一个古拙的“云”字。
他将令牌在灵罩上轻轻一划,那层淡红色的灵罩便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待他踏入后又在身后悄然合拢。
云霓裳的寝殿还亮着灯烛。
暖黄的烛光透过半透明的灵蚕丝窗纱洒在庭院中,与月光交织成一地斑驳。
他走到寝殿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云霓裳显然在禁制上留了他的气息印记,他刚踏入院中她便已察觉。
房间内,云霓裳穿着一身红色亵衣。
亵衣薄如蝉翼,以火蚕灵丝织成,领口绣着一圈极细的金色凤尾纹,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
她赤足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案前,周围堆满了玉简与古籍,有的摊开,有的叠放,有的被朱笔圈点得密密麻麻。
她正低头在一枚空白玉简上抄写着什么,笔尖在玉简表面划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专注,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撩拨,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与端庄。
若非那身过于惹眼的红色亵衣,她此刻的模样倒真像一位深夜苦读的女修。
她头也不抬,手中的符笔继续在玉简上游走,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怪:
“呆子,我刚才还感应到你在白仙子的升仙居后院,怎么忽然跑到我这里来了?
“莫不是白仙子闭关不理你,你便想起我这个备用的了?”
这话说得李易面色一红,耳根隐隐发烫。
魔女就是魔女!
这张嘴,果然是不饶人的。
但大事当前,他也顾不上与她计较这些口舌之争。
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热度,他径直走到大案前,拉开她对面的那把木椅,坐了下来。
接下来,李易从怀中将那只青瓷小瓶取出,轻轻放在案上,推到云霓裳面前,然后将真魔丸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疑虑。
眼下《金刚魔身》的筑基功法已经理清,但魔气不足,无法冲击筑基巅峰。
这瓶真魔丸或许是打破瓶颈的关键,但他连这丹药的具体功效都不清楚,不敢贸然服用。
云霓裳听到“燕灵儿”时只是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