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先将其灭杀也是一条路。”
燕姓少女摇摇头:
“卦象所显,便是我之道途注定要走的一步。
“这涉及到天地法则与天地玄机,不可轻易更改。
“如果我逃了,躲回晋京去了,劫难确实不会落在西荒,可它却会应在我生命中的另一处。
“也许是在晋京,我炼丹时地火突然失控炸炉,将我当场灭杀。
“也许是在皇族祖地的禁制中枢,我刚好踏入了某个运转了数千年忽然崩溃的阵眼。
“也许是在某次看似寻常的外出中,遭遇了更加凶险的变故。
“逃是逃不掉的——
“天道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算错账的掌柜,你欠下的每一笔债,它都会在某个你意想不到的时刻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所以,祖母与那位卦修前辈商量之后,都觉得与其让我回晋京被动地等待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降临的劫难,不如主动留在西荒。
“在这里,我一边修炼,一边距离道友不远。
“只要离道友足够近,冥冥中那一线生机便会自然触发。
“所以我不能走,走了反倒是自绝生路。”
李易彻底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来来回回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半晌后,他咽了口唾沫!
好么,这是被赖上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燕夫人方才出手那般阔绰了。
又是四阶中期冰蚕蚕蜕,又是玉髓天莲,又是清心竹根匣,又是黑星木心匣。
价值连城的东西说送就送,连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他当时还暗暗感慨“跟这种财大气粗的丹师做交易简直是一种百年难求的机缘”。
感慨人家格局大,眼界宽,做事漂亮。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格局大,眼界宽?
这分明是提前给他下了一场及时雨!
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人家把好处先给你了,你还好意思推脱?
这时候再说不干,那便是当众打燕夫人的脸。
别的不说,炼制冥髓丹的事肯定黄了!
他心念飞快运转。
一番权衡后,其实这个保镖也不是全然不能做。
说到底,燕夫人所图之事,也无非是让他在这段时间里多留意一下燕灵儿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