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白萱儿这些年虽说不上形影不离,却也朝夕相处,同生共死过。
可说把将白萱儿的脾气早已摸得通透。
白萱儿是典型的外冷内热,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比谁都护短。
像此刻这般主动握住她的手,又这般亲昵地唤她一声“姐姐”,已是二十年来的破天荒。
“都依白仙子的。你说怎么炼就怎么炼,反正这呆子是你我的冤家,你总不会害他。”
两人又说了一会悄悄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够听见。
偶尔从两人之间传出一两声轻笑。
片刻之后,二美同时收住了话头,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两双美目同时落在了床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的李易身上。
李易被这二人四道目光盯得后背发毛。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将本就端正的坐姿又板正了几分。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对面墙上的水墨山水画忽然成了什么蕴含天地至理的悟道真迹。
只是他耳根微动,已将他方才偷听二美私语的小动作出卖得干干净净。
“呆子,搬出这幅模样给谁看呢?”
白萱儿当先开口:“我们陪你的时间,比凡人夫妻一辈子都多。
“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听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你也看了。
“这时候倒正经起来了。”
李易揉了揉鼻子,手指在鼻梁上胡乱蹭了两下,有些讪讪地放下了那副正襟危坐的架势。
他还能说什么?
两个元婴仙子已经替他将前路安排得明明白白。
魔丹如何炼化,魔种如何种下,结婴需要何等条件,桩桩件件都替他考虑周全了,他只需照办便是。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事上:
“不知道炼化这粒魔丹需要多久,会不会错过晋京的百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