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出去,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易:“云仙子,你可在?”
云霓裳原本斜倚在屏风外的软榻上,正极为专注地翻着《金刚魔身》的兽皮卷。
一边翻阅一边用朱砂笔在旁边的玉简上记下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些笔记字迹娟秀却笔锋凌厉,将她对功法中每一处关窍的理解都一一标注,显然是打算整理成册后交给李易参悟。
闻言她头也不抬,随口应道:“在呢。”
李易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道:“若不然,这魔功先不修了?反正我的雷木灵根早晚也能结婴。”
云霓裳腾地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兽皮卷往软榻上重重一搁。
接下来,一个母老虎的声音出现了:
“呆子,你到底怕什么,为什么不修?
“我一个处子之身的元婴仙子都不怕,你一个男修还怕什么?
“真不知道白仙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每次我给你准备药浴,你恨不得打三道禁制,连窗户缝都要用灵符封上。
“怎么,怕我吃了你?”
她越说越气,从软榻上跳下来,赤足踩在暖玉地砖上直接走了进来。
那双丹凤眼中满是幽怨,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缺口:
“本仙子哪里比她差了?
“论容貌,我不差。
“论身段,我也不差!
“论修为,我还比她高半筹呢!
“她对你好,你恨不得掏心掏肺,一口一个白姐姐。
“我对你也好,可你只当我是‘云仙子’。
“仙子仙子,谁稀罕被你喊什么仙子?”
李易在浴桶中听得语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知道云霓裳不是在无理取闹,她只是心里憋屈,需要一个出口。
她救过他的命,在青凤夫人的本命妖火下拼死护他周全,连她师尊留给她的保命符箓都毫不犹豫地用在了他身上。
她更间接救了寒月,若非她一路引他前往白骨丘,寒月的元神至今还困在沉睡之中,更别提还能在洞府中找到蕴元灵液。
甚至从古玉简中发现了涅槃仙竹存在于大荒古地的线索。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欠她的。
所以她说几句酸话、发几句牢骚,甚至时不时吃点飞醋,他都老老实实听着,从不还嘴。
浴桶中的药液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