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石匣。
通体以与石像相同的寒玉雕成。
此物藏在石像基座深处,若不是巨砖将石像整个砸碎,便是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有人发现这石像中竟还藏着东西。
此物不大,约莫只有一尺见方。
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
上面没有锁,也看不到任何禁制灵纹。
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将匣盖与匣身分隔开来。
乍看上去,倒像是一块浑然天成的方石被人用利刃整整齐齐切了一刀。
切口平滑如镜,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不过,石匣上附着着一层极为阴寒的阴气。
即便隔着数丈距离也能感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血液都快要被冻僵。
李易先后试了两种方法。
先是调动丹田内精纯的法力,以蛮力冲击禁制表面,结果这股力道像是泥牛入海。
非但没能撼动禁制分毫,反而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尽数反弹回来,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
他又换了雷法。
掌心凝聚出一团雷光,以阴雷诀催动,狠狠轰在了禁制之上。
雷法本是破除禁制的上乘手段,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对阴寒禁制有着天然的克制。
然而这层阴气却稳如磐石!
雷光在阴气表面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四散流窜,阴气本身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最终还是白萱儿与云霓裳合力出手。
白萱儿上前一步,玉手轻抬,五指虚张,掌心处一股精纯至极的至阴鬼气缓缓涌出。
鬼气呈暗青之色,与石匣上的阴气同源而异质,一接触便如同冷水泼入沸油,发出嗤嗤的细响。
大股大股的青白烟雾从接触面升腾而起。
但她并未强行破除!
若以蛮力硬撼,这道不知封存了多少万年的阴寒禁制定会引爆石匣内的机关,将里面所藏之物一并毁去。
她只是将鬼气虚悬在石匣上方寸许处,以阴寒对阴寒,将至阴鬼气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寒膜,缓缓覆盖在阴气表面。
两者甫一接触,石匣上流转不息的阴气便猛地一滞,如同奔流的河水被骤然降下的严寒冻住了河面,再也无法流转分毫。
就在阴气运转凝滞的刹那,云霓裳动了。
她双手翻飞如蝶,十指间血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