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我修炼的是血煞魔功?
“不嫌我丹田里养着一条四阶中期的本命蛊。
“不嫌我这双手上沾了很多修士的血?”
李易将她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心里,心中暗道:果然是血煞教与血煞魔功!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摇摇头道:“仙子对我好,李某还是看得出来的。
“每次帮我都是实打实的用心用情,这份情谊做不得假。
“至于仙子是什么身份,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丹田里养着什么蛊虫,手上沾过多少血,这些都与我无关。”
云姬眼含春水,双颊绯红。
那抹羞怯从红纱下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
“那……
“那道友是愿意与妾身双修了?”
李易本来正端着一盏灵茶,一边浅啜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问她血煞教在大晋的势力分布与九灵界的血煞宗到底有没有关联。
冷不丁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被呛住。
手中茶盏猛地一晃,灵茶泼洒了大半,温热的茶水溅在衣袍上,甚至有几滴飞到了云姬的袖口与裙摆上。
他也顾不上擦拭,只是有些发懵地看着云姬。
双修?
这是怎么说的?
他方才不过是用长生之气替她诊了一下脉,怎么就扯到双修上了?
云姬见他这般反应,那双春水般潋滟的丹凤眼中登时浮起一层委屈的薄雾。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似撒娇又似嗔怪,还带着一丝自伤身世般的黯然:
“道友还是看不上妾身!
“你嘴上说不嫌弃我的身份,心里却还是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修。
“也是,我在你面前装了大半年的玄骸侍妾,你便是再大度,心里终究是瞧不起我的……”
她说着,忽然抬手撩起了自己左手的锦袖。
一截皓腕在灵灯柔和的辉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欺霜赛雪,细腻如脂。
而在上臂内侧靠近小臂之处,赫然点着一颗殷红如血的小痣。
那不是寻常的朱砂痣,而是修仙界中只有处子之身方能点上的守宫砂。
灵光映照下,那颗守宫砂微微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色泽鲜艳饱满,纹丝不褪。
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处子印记,绝非任何幻术或丹药所能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