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小心应对,绝不能因为对方只是金丹中期便掉以轻心!
他从炼气后期便在这片沙海中做劫修,一路活到元婴初期却从未翻过船,自然有自己的保命心得!
那就是永远都不要小看那些顶阶宗门的金丹弟子!
他们身上的底牌远比同阶散修多得多!
身上的四阶符箓,四阶丹药,四阶护身奇物,说不定比他还多!
甚至,这种核心弟子身边往往都有元婴级别的化形灵禽或者灵兽暗中随行!
平日里隐匿不出,一旦其遭遇生死危机便会悍然出手。
所以,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他百毒书生能在劫修这一行活到八百岁,靠的不是修为多高、手段多狠,而是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那些仗着境界高便横冲直撞,小觑低阶修士的蠢货,尸体早就埋进沙海深处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七个字在别的行当或许只是老生常谈。
但在劫修这一行却是用无数人命换来的铁律!
他,比谁都拎得清。
……
天风舟在夜色中平稳穿行,舷窗外月光如霜,将漫漫沙海染成一片无垠的银灰。
舟内的气氛却忽然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阵盘运转时极细微的嗡鸣声。
舟内软塌上,李易将搭在云姬腕脉上的手指收回,那一缕温润的长生之气也随之从她经脉中退了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云仙子,你丹田内的蛊虫有些不对。”
云姬眨了眨美目,红纱下的脸上一派天真无辜,声音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困惑:
“怎么不对?
“蛊虫是玄骸老魔种下的,我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它哪天发作。
“道友莫不是看出了什么异样?”
李易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它虽然害怕我的乙木灵气,可与此同时,它又在偷偷吸纳逸散在丹田中的灵气残留。
“而且,吸纳之后,它身上的伤势明显有所减轻。”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认真地看着云姬:
“寻常的控人蛊虫,绝不会主动吸收对它有威胁的灵气,更不会在吸收后伤势好转。
“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它不是什么被人强行植入的蛊虫,而是与你性命相连,休戚与共的本命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