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广袤得如同另一片天地。
头顶是黑沉沉的无尽虚空,脚下是绵延无际的金黄沙海。
沙粒极细极轻,踩上去像是踏入了无底深渊,每走一步都要下沉数寸。
更可怕的是,这片沙海并非静止不动!
无数沙窝在沙面上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地移动着。
沙窝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边缘的沙粒疯狂向内塌陷,发出沙沙沙的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
此时,两道身影正在这沙海之中艰难前行。
当先一人,头戴金冠,身穿蟒袍,背负一柄乌黑铁剑,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沙面便会自行凝固,形成一块可供落脚的实地。
但从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来看,维持这等术法,消耗着实不小。
正是北陵侯。
在他身侧,是一位身披素色纱衣的女修,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怀中抱着一张古朴瑶琴。
她的步伐看似轻盈,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北陵侯留下的脚印之上,分毫不差。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即便如此,二人的行进速度也是慢得令人发指。
半炷香的功夫,才堪堪走出二十余丈。
沙海深处,时不时有沙窝悄无声息的朝二人滑动过来。
速度并不快,却极为隐蔽,几乎是一点灵气波动也没有,往往到了三丈之内才会被察觉。
北陵侯眉头一皱,骈指如剑,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从指尖迸射而出,斩在一道无声滑至的沙窝之上。
剑光凌厉,将那沙窝从中劈成两半。
被劈开的沙窝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黄沙簌簌而落,露出了沙层深处。
那里竟是一团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黑色甲虫,虫身只有指甲盖大小,虫嘴却大得惊人,占据了身体的六成。
甲虫在沙中翻涌片刻,便被后续涌来的流沙重新掩埋。两人总算得了些许喘息之机。
北陵侯收回剑指,面色微沉:“琴心,这些沙虫越往深处越密集,而此处的禁空禁制根本无法飞遁。
“再这样走下去,你我二人迟早会被困死在此地。”
闻言,琴心仙子脸上浮现一丝愧色。
这第三石窟本不是什么凶险之地,洞中除了石壁上那些雕刻的紫霄宗壁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禁制与杀阵!
是她途经此地时,被壁上那幅紫宸祖师炼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