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是让他苏元上天庭述职,又是让他拿章程、出方案。
自己也没做长远的研究、审慎的考据、深度的分析与调研,甚至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个东西在三界能不能行,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但陛下似乎很容易就被说动了。
想到这里,苏元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来。
陛下是厉害,可在这些治国理政的实务上,好像是没什么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的看法,好像完全取决于最近跟他报告的是谁。
一个励精图治的君主,不该是这样。
真正的明君,应该对天下大势有自己的判断,对三界运转有自己的主张。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先做,什么后做,心里头要有一本账。
旁人说得再好听,也只能参考,不能左右。
他正想得出神,眼前猛地一黑。
一张愁苦中带着几分猥琐,猥琐中又透着几分促狭的老脸,不知何时已凑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苏元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你干啥!”他稳住身形,没好气地瞪着黄龙。
黄龙嘿嘿一笑,退了回去:
“我看看你在想啥,想得这么入神。该不会是在心里腹诽我们那尊敬的陛下吧?”
苏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整日里搞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我在想,我苏元新官上任,本就是个生手,偏偏我的顶头上司也是个生手,他得从头学起,我也得从头适应他。”
“新领导,新下属,新岗位,又恰逢这么敏感的当口,这雷部,该怎么走,我心里头是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