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笔封的旨意,你他妈还敢在那磨磨唧唧,琢磨上了?我说了那么多废话,给你打圆场,你要是再琢磨一会,我连话都没得说了!”
许旌阳素来仙风道骨,说话慢条斯理,在天庭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如今连脏话都骂出来了,可见方才那几息工夫,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苏元拍了拍许旌阳的胳膊,赔了个笑,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拉住正要转身登船的许旌阳,压低声音问道:
“天师,你下来的时候,遇到其他事儿了没有?”
许旌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莫名其妙:
“苏大部,我一个跑腿的老道,拿一份旨意,照着念一遍,替陛下跑跑腿,能遇到什么事?”
话刚出口,他忽然愣了一下。
“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们大船下界的时候,还真遇到南极大帝过路。”
苏元的目光微微一凝。
许旌阳继续道:
“平日里南极大帝极好说话,骑个梅花鹿满处溜达,也没什么四御帝君的架子。”
“可今日不知怎的,竟是全套仪仗出行,幢幡宝盖、香炉拂尘,光是开道的神女便不下百人,按礼制我来传旨是如陛下亲临,就算是大帝的仪仗也应该让行。”
“但是你懂得,老道我能得罪得起帝君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硬是在天上等了小半日,方才得过三界通道。这不,稍稍来迟了些。”
苏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许旌阳客套了两句,送他登船。
心里却已明镜似的。
南极大帝,南极仙翁。
燃灯走了之后,这位南极仙翁便代元始天尊打理阐教。
虽说阐教平日里也没什么值得打理的,可关键时刻,南极仙翁偏偏在这个时候用全套仪仗,压了许旌阳小半日。
若是这旨意早下来半日,在城外便传了,自己何至于站在高台上讲出“我有一个梦想”,何至于当着四洲妖王的面号召大家保家卫国,把自己架在半空?
他收回思绪,转过身来。
大船一走,广场上愈发乱了。
方才许旌阳在场时,群妖还顾忌着天威,只是小声议论、偷偷后撤。
如今天使已走,那道压得万人跪伏的紫气消散无踪,众妖的胆子便大了几分,吵嚷声愈发喧嚣。
“苏元!”一个豹头环眼的妖王排众而出,指着台上的苏元,厉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