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知道。”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门口始终没有人进来。
只有志愿者偶尔过来询问是否还需要添茶。
接待大厅里的人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怎么这么久?”
“他们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安排我们?”
“商量这么久,是不是不太想要我们?”
“也是……咱们这些人,带着一身伤,还有那么多家属……他们要不要得起啊……”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退伍老兵,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掩饰不住的自嘲:“咱们这批人,老的老,残的残,还有几个是能用的?人家农场也是做生意,不是开慈善堂的。怎么可能会白白收留我们……”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刘铁攥紧了拳头,沉默片刻,嗓音干哑地开口:“我们说好的,不管要不要我们,都是农场的权利,我们心里不能埋怨人家。”
他说得很轻,但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那份沉重。
赵大山猛地抬起头。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里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兄弟,此刻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忐忑。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声音故意提得比平时亮了一些:“大家别在这儿干坐着瞎猜了。我出去找人问问。”
有人抬起头看他,语气里半是期待半是不确定:“大山,你要去问谁?”
“这里不是有工作人员吗?我过去问问他们,农场到底要不要我们,需不需要考核,考核的标准又是什么。总不能一直干等着,心里没个底。”
赵大山朝门口走了两步,伸手去推门。
门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被推开了。
李广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有跟着别人,就他一个人,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绿色工装,进门的时候随手带上了门,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赵大山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脱口而出:“老李,你们商量好了没?咱们这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留下来?需不需要面试考核?考核的标准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比预想的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因为等待太久而堆积起来的急切。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句问话里带着一丝几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