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一个人在沙漠中绝望太久了,在看到眼前的绿洲的时候,生怕这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李广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满脸期待的人,点了点头。
“你们猜的没错,刚才你们吃的每一口饭菜,都是用农场的蔬菜和鸡蛋做的。而那些食物里有特殊的能量,能修复精神力损伤。你们现在能感觉到变化,说明你们的身体底子还在,恢复起来比预期的还要快。”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发出一阵阵激动的惊叫和大笑。
然而,笑着笑着就变成哭成。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抽泣。
第一个哭出来的是刘铁。
他站在餐桌旁边,手还撑着桌沿,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呜咽声。
他使劲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我、我忍不住……”他用拳头用力地砸自己的脑袋,声音断断续续,“我疼了八年了。八年了,每天每夜都在疼,做梦都在疼。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轻下来的一天……”
孙德胜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声音发颤:“我也是。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白天头疼得什么也干不了。我觉得自己活不过五十岁。现在……”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现在忽然觉得,好像能多活几年了。”
陈小军的妻子抱着孩子走过来,站在陈小军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陈小军的眼眶通红,但他没有哭出来。
他只是低着头,攥紧了自己那只完好的手,声音很轻很轻:“精神力能疗愈,那是不是说我们不用变成疯子了……”
赵大山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些流泪的战友们,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疗养院里听到医生说【你的精神力损伤是不可逆的】时的那种绝望。
他想起无数个夜晚疼得睡不着的经历,想起因为头疼而暴躁对家人发脾气的愧疚,想起那些他觉得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的时刻。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些东西可以疗愈。
赵大山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人群前面,喉咙发紧,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