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府,最后在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里找到了这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没开刃的铁剑,脸上满是泪痕,身上还穿着那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小袍。
庞德胜将他抱起来时他一口咬在庞德胜的手背上,庞德胜没有松手,只是沉声说了一句:“小王爷别怕,末将不会伤你。”
李勋随后赶到,看着凉州王那件明黄龙袍,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蹲下身用粗粝的手掌替那孩子擦去脸上的泪痕,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这身衣裳是你娘给你穿的吧?”
“她不给你穿这身衣裳,你也不会躲在这里。”
“把这身衣裳脱了,以后没人会再让你穿它。”
凉州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手中的铁剑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凉州全境平定之后,李勋在武威郡守府的正堂里铺开纸提起笔,开始写一封送往长安的奏报。
奏报写得很长,详细陈述了他如何攻下安定城、如何收缴凉王妃虎符、如何平定天水等郡、如何俘获凉州王的全部过程。
但在奏报的末尾,他写下了一句让叶展颜微微眯起双眼的话:“臣李勋,以讨逆大将军之名平定凉州,擒获伪王,克复全境。凉州初定,百废待兴,臣请暂领凉州军政,为陛下守好西北门户。臣请封西北王,以镇雍凉。”
奏报送到长安时,贾羽看完后把扇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这个李勋,打了一场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西北王?他是想学凉王妃裂土封王吗?”
叶展颜将奏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他替朝廷平了凉州,朝廷是该赏他。但西北王……”
他将奏报递给身旁的程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想要西北王,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资格要这个封号。”
“是因为他觉得朝廷现在需要他稳住雍凉,不敢不给他。”
“他这是在试探我,试探朝廷的底线在哪里。”
“你们替本王拟一道旨意,封李勋为凉州都督,加太子少保衔,节制凉州军政。”
“凉州赋税由朝廷派员监理,凉州兵权由都督府与朝廷轮调将领共同掌管。”
“再加封他的长女扶凌寒为安定郡主,赐金印紫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