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封信以最快速度送往凉州,途中要经过至少三道东厂暗桩的转手,确保李勋拿到信时信封上没有任何东厂的标记。
“只寄一封信就够了?”程立问。
叶展颜听后却是浅浅一笑,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彩。
“不够。这封信只是让他开始怀疑。”
“真正让他动手的,是凉王妃那边。”
“让潜伏在凉王妃身边的暗桩放出风声,就说李勋接受了朝廷的讨逆大将军册封后,主动向长安递交了效忠信,请求率凉州军讨伐凉王妃以赎前罪。”
“这个风声不用太具体,模棱两可最好……模棱两可的事最让人睡不着觉。”
“另外让王彧把军队的驻地往雍州方向推五十里,不要太近,但要让凉王妃感觉到压力。”
“压力越大她越容易犯错,她犯了错,咱们才有机会。”
程立闻言抱拳应了声诺,而后转身快步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凉王妃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反击。
她虽然不知道叶展颜那封信的具体内容,但她很清楚叶展颜的为人。
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封李勋为讨逆大将军。
在她看来这道册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意味着李勋已经背着她在跟长安暗通款曲。
所以她派去羌人部落的使者,带去了比以往更丰厚的礼物和更诱人的承诺。
同时她又借着新年宴会的名义向凉州大小将领送了重礼,试图稳住军心防止李勋先发制人。
她甚至开始考虑扶持李勋的副将庞德胜来取代李勋。
庞德胜是凉州本地人,对凉王妃一向恭顺,而且他没有李勋那么大的野心,更容易控制。
雍凉二州表面上平静如水,水面下已是暗流汹涌。
叶展颜看着地图上凉州城的位置,知道这盘棋不用他亲自下完。
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推一把,剩下的交给时间。
楚州的问题更复杂但也更简单。
关凯率军在樊城与襄阳隔江对峙已经超过一年,期间双方在长江沿线多次交手,互有胜负。
关凯的水师逐渐壮大,又得到了武昌造船厂新下水的一批战船,火力上已经压过了李达康的水师残部。
但襄阳城地势险要,三面环水一面临山,易守难攻,关凯数次尝试渡江都因水势湍急和守军顽强抵抗而未能成功。
然而叶展颜盯的不是城墙上的敌军,而是城墙后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