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阶下意气风发的郭横和沉稳干练的陆乘风,武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凉州退了,楚州虽然还在闹但声势已大不如前,幽州表态支持,南海水师牢牢掌握在朝廷手里。
天下十三州,已有九州明确站在她这一边。
她端坐在龙椅上,目光越过跪伏的百官,望向殿外长安城灰蒙蒙的天空。
李达康还在北伐的路上,但她已经不再担心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比谁的兵多,是比谁先撑不住。
数日后,樊城失守的消息在一个清晨传到长安。
信使浑身浴血冲进行宫,将张志的求援信呈上时,信纸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原来楚州王李达康率军猛攻樊城数日,樊城太守张志率全城军民拼死抵抗,一面组织守城一面向朝廷求援。
然而援兵未至,驻扎在许昌的许昌军却忽然从侧翼对樊城发动突袭。
许昌郡主李雅早与李达康暗通款曲,趁樊城全力应对正面进攻之际,率三千精兵从南门杀入城中。
张志腹背受敌力战不支,城破被俘。
李达康在樊城城头亲手将楚州王的旗帜插上垛口,许昌军与楚州军合兵一处,兵锋直指豫州。
烽火狼烟,沿途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向长安。
豫州是长安东面的门户,一旦豫州失守,李达康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长安城下。
朝中人心惶惶,不少官员私下议论纷纷,有人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支持李达康,有人偷偷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武懿在朝会上将张志的求援信和樊城失守的战报当众宣读,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她放下战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樊城丢了,豫州还在。”
“楚州军不过三万余人,许昌军不过三千。朕这里有十万大军。”
“传旨,命摄政王叶展颜率军平叛,征西将军关凯为先锋,率一万精锐即刻驰援豫州,不得有误。”
“摄政王率主力随后跟进,务必将叛军挡在豫州境内,就地歼灭。”
叶展颜从武官队列中迈步出列,单膝跪地接过兵符。
他抬头看了龙椅上的武懿一眼,她的表情镇定自若,只有他看得出那份镇定是装给满朝文武看的。
她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散朝后,关凯在校场点齐一万精兵,当天便拔营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