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州王忙着会盟的时候,五丈原这边也在悄悄发生着变故。
扶凌寒回到五丈原大营后,把自己关在营帐里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出过帐门,饭食都是亲兵送到帐口。
庞德胜来看过她两次,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只说累了想歇歇。
但庞德胜看得出来她不是累了,她坐在榻边盯着自己的靴子发呆,那是被叶展颜亲手脱下过的靴子。
他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天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想起那个人的手,想起他蹲在她面前替她洗脚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想起那晚帐中的篝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为一个男人动摇过,但现在她动摇了。
她不想跟叶展颜为敌,也不想让父亲去送死。
她比谁都清楚叶展颜的手段,父亲那五万人根本不够叶展颜吃的。
但她劝不住父亲,那天在烧烤宴席上她已经把能说的话全说了,父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所以她想到了虎符。
没有虎符,父亲的军令发不出去,五万大军就动不了。
只要大军不动,她就能再想办法斡旋,也许还能替父亲留一条退路。
三天后的深夜,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榻上站起来整了整夜行衣,无声地掀开帐帘朝帅帐摸去。
帅帐里还亮着烛火。
她从侧面的缝隙里往里看了看,帐中空无一人,虎符匣子就放在案角,铜锁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闪身进去拔出匕首,用刀尖探进锁孔轻轻拨弄。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亮起数支火把,将整个帅帐照得如同白昼。
她猛地回过头,看见父亲从帐后走了出来,身旁站着庞德胜和两个亲卫。
李勋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李勋的声音很低沉,“我等你等了三天。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狠下心来背叛我。你妹妹当年被秦王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偷我的兵符帮秦王调兵,结果呢?她现在如何你也知道……我原以为你比她聪明。”
他走到扶凌寒面前,低头看着她还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没想到你跟她一样。你们姐妹俩,一个被秦王骗,一个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