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踝,动作利索地替她脱下了靴子。
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呼吸变得又轻又浅,连脚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这辈子除了小时候母亲替她洗过脚,再没有第二个人碰过她的脚。
而蹲在她面前的是大周的九千岁,是她很久前就偷偷仰慕的人。
叶展颜的双手浸入热水中,手指沿着她足底的穴位缓缓按压。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让她浑身酥麻的暖意。
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心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与此同时,叶展颜的脑海中开始涌入她的心声。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念头,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按压,清晰而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意识。
他听到,李勋的兵力部署在五丈原左翼,右翼由凉王妃心腹高崇驻守,中路是凉王妃弟弟马高带来的两万亲兵。
还听到,李勋计划在三天后发起总攻,以骑兵从侧翼包抄,步兵正面压上。
凉王妃承诺给李勋的摄政王封号只是空头支票,她真正的计划是打下长安后安排自己儿子称帝。
这些军事机密之外,还有别的情绪在涌动。
那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此刻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倾泻而出。
叶展颜的手指按在她的涌泉穴上,力道微微重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薄的茧,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按压时专注的呼吸。
她忽然觉得鼻酸,觉得这些年从辽东到凉州的所有委屈和压抑,都在这一刻被他温暖的手掌融化。
她忽然很想告诉他,她仰慕了他很久。
从战场上第一次见到他指挥若定的模样,从雁门关外他亲手替自己包扎伤口,从他在朝堂上独对满朝文武而面不改色。
她心里一直有这个人,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坐在他面前,让他替自己洗脚。
她不知道叶展颜做这些只是为了偷听她的心声、窃取李勋的军事机密。
她以为这是他在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向她表白!
她不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
但这个误会让她幸福得几乎落泪。
“九千岁。”她轻声唤他,声音有些发颤。
叶展颜抬起头:“力道重了?”
“不重。”她摇头,“刚刚好。”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