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当时秦王与太后狼狈为奸,扶持他的幼子做了皇帝,大乱了王爷的全盘计划……”
叶展颜静静地听完,沉默了很久。
地牢里只有油灯芯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供词写下来,签字画押。交出密信。”
王进忠惨然一笑,像是终于解脱了:
“密信不在我这里。王爷把它们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但他有一次说漏了嘴,提过一个地方……”
“好像是礼亲王府后院那株老梅树底下,埋着一只铁皮箱子。”
“我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密信,但王爷说过,那口箱子里的东西要是见了天日,他就完了。”
叶展颜站起来,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牢门外,对等在门口的程立说了几句话:
“供词整理好,让他逐页画押。”
“调人去京城的礼亲王府后院,把那株老梅树下的铁皮箱子挖出来。”
“趁李志昊还没反应过来,今晚就办。”
“另外,严密监视李志昊的府邸,不许任何人出入。”
程立推了推眼镜,转身去安排。
叶展颜走出地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站在廊下,望着骊山方向渐渐亮起来的天际,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
李志昊弑君嫁祸的全部证据链已经齐了。
王进忠的供词,刘安的证言,老摄政王收集的宫女证词矛盾记录,再加上那口埋在梅树下的铁皮箱子。
这些证据拼在一起,足以让李志昊永世不得翻身。
但他要的不仅仅是惩治一个李志昊。
他要的是用这场真相为武懿扫清登基称帝的最后一道障碍。
一个背负了多年弑君嫌疑的女人,只有在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把龙椅。
他整了整衣襟,大步朝行宫走去。
太后应该已经醒了。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里的烛火已经换了三茬。
叶展颜走进来时,太后武懿正站在窗前望着骊山的方向。
夜色已深,她的背影被烛光拉得又瘦又长,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被她屏退,只有她一个人。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了叶展颜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问他这么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