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红线在沙俄远征军所在的宣化一带交汇成一个红圈,将沙俄军所在的区域牢牢围死。
“卫菁,你的三千骑兵从正面诱敌。”
“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你要让沙俄人觉得京营不堪一击,让他们追着你跑,把他们的阵型拉散、战线拉长。”
“赵劲,你率五千京营从西山绕到沙俄人后方,封住他们的退路。”
“罗天鹰,你的越州兵埋伏在八达岭南麓,等沙俄人追过了头,从中路把他们拦腰斩断。”
“三路合围,一战打掉沙俄人,震慑其余三路。”
“沙俄人一倒,扶桑人和联军就会掂量掂量自己还有多少送死的本钱。”
“至于慕容烨……他上次在辽河平原吃了亏,这次一定不敢贸然孤军深入。”
他将朱笔搁下。
众将抱拳领命,鱼贯而出。
贾羽和程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知道,叶展颜不是在赌,而是在算。
四路敌军各有算盘,他就用各军的算盘反过来掐住他们的脖子。
沙俄人想抢功,他就给沙俄人一个“立功”的机会。
罗塞蒂想保存实力,他就让沙俄人的覆灭去恐吓罗塞蒂保存实力的决心。
慕容烨怕再输,他就让沙俄的溃败去加重慕容烨的恐惧。
扶桑人指挥松散,一场外围的惨败足以让他们内部争吵不休。
沙盘上那四枚张牙舞爪的旗帜,在他眼里不是铁板一块的包围圈,而是一盘互相猜忌的散沙。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最脆弱的那一粒,然后用最狠的力道把它碾碎。
窗外暮色渐浓,从德胜门方向隐隐传来部队集结的号角声。
卫菁的三千骑兵已经出城,马蹄声滚滚如远雷,朝西北宣化方向驰去。
叶展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西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沙俄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而在更远的长安方向,太后大概也正站在骊山行宫的窗前望着同一片天空。
叶展颜收回目光,将腰间那枚羊脂玉佩轻轻攥了一下,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
然后他转身走回沙盘前,继续推演下一步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