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不是等别人来接她的担子,是等有一个人能站在她身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撑这座城。
叶展颜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下城头。
辽东的风雪还在城外呼啸,但辽阳城头上的军旗已经在风中重新挺直了脊梁。
同一时间,雁门。
关上的烽火已经烧了整整三天。
关墙上的砖石被炮弹砸出无数坑洼,城墙垛口崩了半边,守军的尸体用草席裹着码在关墙内侧,阵亡的太多,草席不够用,后面的只能用毡布胡乱裹一裹。
赵劲站在关墙最高处的箭楼上,手里的千里镜对准北面草原上那片黑压压的营地。
右贤王残部两万骑兵正在整队,准备发动今天第一波冲锋。
他们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悠长,像野兽在进食前的低吼。
“传令左翼!放他们进到三百步,火炮再开火。”
赵劲放下千里镜,对身后的传令兵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传令兵的耳朵里。
左贤王部落的三千骑兵已经在雁门关西侧的缓坡上埋伏了整整一夜。
他们裹着羊皮袄趴在冻土上,身上盖着枯草和薄雪,马蹄上包着厚布。
赵劲给他们的命令很简单:等右贤王的骑兵冲过那道干涸的河床,就从侧翼杀出去。
第一批敌军骑兵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