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个旨意让他从代次辅变成了代首辅。
这算是连胜两级了吧?
杨溥来不及多想其他,忙不迭跪在地上接旨谢恩,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叩了三个头,双手接过印信,慢慢站起来,把印信放在案上。
然后照常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没看完的那份公文继续看。
旁边的同僚纷纷过来贺喜,有的抱拳有的作揖,话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有的说“杨老德高望重众望所归”,有的说“此乃社稷之福百官之幸”,还有人凑上来低声说“下官早就看出周淮安不是好人,杨老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杨溥一一回礼,既不热络也不冷淡,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仿佛当上首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寻常公务。
但他的手指出卖了他。
接印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印信冰凉的铜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其动作极轻微,但极温柔,像是抚摸一件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散值后他上了轿子,轿帘放下来。
他独自坐在黑暗中,把那枚代理首辅的印信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好一阵子,然后重新揣回袖子里,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