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翻墙,也没有撬锁,而是抬手敲了三下门,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深夜投宿的旅人。
门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有人在门缝里往外瞄了一眼,看见只有一个人,便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伙计,话还没问出口,贾羽的扇子已经点在了他的喉咙上。
扇骨里藏着一根三寸长的钢针,针尖刺破皮肤,伙计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贾羽跨过他的身体走进院子,身后的番子们如潮水般涌入。
客栈前院瞬间被控制!
两个值夜的伙计被按在地上堵住了嘴,马厩里的马夫还没从草堆里爬起来就被刀架住了脖子。
后院的抵抗激烈一些,崔掌柜带着几个心腹从密室里冲出来,手里都抄着兵器。
但东厂番子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又是突然袭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几个心腹就全倒在了血泊中。
崔掌柜被按在院中的石桌上,脸贴着冰冷的石头,嘴里还在骂:“你们东厂的人不得好死!曹提督不会放过你们的!”
贾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扇子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曹无庸自己都快活不成了,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崔掌柜的脸一下子白了。
地下密室的入口藏在柴房的地板下面,上面盖着一层干草和劈柴。
番子们清开杂物,掀开地板,露出一道狭窄的石阶。
贾羽让人点起火把,亲自走了下去。
石阶不长,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底。
密室不大,只有寻常卧房大小,但四壁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书信、账册和几份用油纸包裹的文书。
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只铁皮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
“砸开。”
铜锁被刀背砸开,箱盖掀开的那一刻,连贾羽都不由得眯了一下眼。
箱子最上面是一卷黄绸,展开来,赫然是一道密诏——先帝的密诏。
诏书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内侍叶氏,净身入宫之时有司查验不严,实非真宦,此乃欺君罔上之罪,着有司秘查,一旦坐实,即刻拿下,交宗室府依律严办。
落款处盖着先帝的玉玺,朱红色的印泥在火把的光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密诏旁边是一摞书信,信纸上没有署名,但笔迹一看就是曹无庸和长公主的。
信的内容涉及朝中各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