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八千石。
三个粮商的家产也被抄了,加起来白银八十万两,粮食七万石。
叶展颜把这些粮食和银子全部用于赈灾,不够的从东兴商号调。
他在宿州、亳州、颍州三个地方设立了粥场,每天熬粥放粮,灾民排着队来领,一人一碗,稠得能立住筷子。
他又下令粮商限价卖粮,超过限价的没收家产。
粮商们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把粮价降了下来。
叶展颜的赈灾事迹很快传遍了淮北、河南、荆北。
百姓们给他立了碑,碑上刻着“叶公赈灾,活民无数”。
消息传到长安,太后凤大悦,亲自为叶展颜请功表彰。
半个月后,内阁下旨嘉奖叶展颜,赐“忠勤体国”牌匾,赏银万两。
当然,这赏赐的一万两朝廷是没准备兑现的,最多就是写在圣旨上显得好看而已。
当然,叶展颜人家也不缺这点钱,但事情确实有些恶心人。
不过,经此一次,内阁也对他刮目相看许多。
周淮安坐在内阁值房里,手里拿着那份嘉奖的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王时安看着他。
“周老,叶展颜这次赈灾,做得确实漂亮。”
周淮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是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跟安排的好的剧本一样。”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听话听音,他们都听出了周老的弦外之音。
这个时候,周淮安继续开口说。
“赈灾、抓人、抄家、放粮,一气呵成。”
“百姓给他立碑,陛下给他赐匾。”
“他赢了民心,赢了圣心,还赢了面子。”
张正剧听完紧紧皱了下眉头,接话道。
“他是赢了,但内阁也没输啊。”
“他赈灾,用的是东兴商号的银子,不是朝廷的银子。”
“他抓人,抓的是贪官污吏,不是朝廷的良臣。”
“他放粮,放的是他自己的粮,不是朝廷的粮。”
“朝廷没花一两银子,没出一粒米,却得了赈灾的美名。”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从这话里就能听出来,老张是个实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