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下手挺快。”
泽仁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什么下手?”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子天真无辜的味道,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叶展颜看着她,她也看着叶展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泽仁先笑了。
她一双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光彩。
“那片平民区里藏着一窝毒蛇,不打死它们,它们还会咬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我打死了它们,顺便把蛇窝也端了。”
“至于窝边那些蚂蚁虫子,踩死了就踩死了,谁让它们住在蛇窝边上呢。”
听到这些,叶展颜没说话。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
泽仁也不再提这事,蹲下去打开药箱。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有的放在桌上,有的塞进抽屉里,有的重新装进药箱。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每一件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叶展颜轻轻叹了口气说:“以后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做就好,女孩子家家就不要多冒险了,我会心疼的……”
听到这话,泽仁忍不住笑了,笑的很甜很幸福:“嗯,知道了。”
与此同时,李府后院的厢房里。
李承泽正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窝深陷,眼眶发黑,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人,连窗户都不敢开。
外面的阳光照在窗纸上,白花花的,刺得他眼睛疼。
他把窗帘拉上了,屋里暗下来,暗得像一口棺材。
他已经在这里躲了两天了,两天里没出过这间屋子,没跟任何人说过话,连饭都是让丫鬟放在门口,等人走了再端进来吃。
他吃不下,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喝什么都像吞毒药。
那个消息是昨天早上传来的。
京城西南角一片平民区,一千多人,一夜之间全死了。
大理寺查不出死因,仵作查不出死因,谁都查不出死因。
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