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将额头紧紧贴住冰冷地面,口中诵念陈恩宁的道号。有人则双手高高举香,青烟顺着指缝飘散,高声感谢全真老爷赐福。
细碎杂乱的感恩话语此起彼伏,最终汇聚成一片浩瀚虔诚的声浪,层层叠叠涌向天际。
风起云涌,原本澄澈的天空忽然变得红霞满天,蔚为壮观。
如此壮观的美景,沈戎却看得嘴角抽动不止。不过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命数正在一分一厘的缓慢上涨。
人教发展到这一步,坐拥洞天道场,庇护数万信徒,已经具备了反哺他这位教派正神的能力。除了命数之外,沈戎冥冥之中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也在变得越发紧密。
这种“联系’并不同介道命途的“占地’那么霸道直接,反而更像是生养此地的众生万物对沈戎的一种感激与认可,从而形成的一种特殊“增幅’。
尽管现在这种增幅还很微弱,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形成类似“黎土封镇’那样的强大领域。“看来真正的黎土封镇,并不是靠着那一根根界桩而来,而是黎廷几百年来积攒下的人心民望啊”沈戎在心头暗道一句。
“老爷,您感觉怎么样?”
郑沧海似乎察觉到了沈戎身上的变化,在一旁挤眉弄眼。
以前他伸手跟沈戎要钱的时候,可没少挨骂,甚至一度被怀疑在中饱私囊,暗中吃钱。
现在总算是让沈戎看到“回头钱’了,郑沧海陡然生出了一股扬眉吐气之感。
沈戎也不端着架子,真心实意向郑沧海道歉:“神道是条好命途,我以前错怪你了。”
“能得到您的理解,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郑沧海微微一笑:“不过现在可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的不止有人教,还有这场登神典礼。
神舆游行只是哄擡气氛的手段,真正的高潮在神像进庙。
伴随着一阵绵长肃穆的钟鼓齐鸣,队伍终于抵达了新建的龙门派大庙之前。
所有阵头、瑞兽、神将在庙前广场上齐齐止步,擡舆的汉子动作整齐划一,缓缓沉肩躬身,将肩上的神祇一寸寸放落地面。
实木驾撵和黄铜神像加起来足足有两三千斤,落地之时却悄无声息,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惊起。龙门派的师公站在香案之前,焚香祷告,随后摘下供奉在案上的法旨,恭敬展开,朗声诵念。“黎历一八三二年六月三十日,吉日良辰,龙门派祖坛告天。”
“如今外域邪魔祸乱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