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山河会的俘虏。”
罗溥琛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迟疑。
阮奉戬握刀的手开始发颤。
“罗溥琛,你要食言?!”
戴晖横眉怒目,厉声喝道。
“我已经做完了老黎皇孙该做的一切,现在我只是罗溥琛,一句谎言,又有何妨?”
罗溥琛微微一笑,目光凝视着身前的背影,摘下自己腰间的佩刀,递进对方手中。
“阮师,用这把刀,送我一程吧。”
阮奉戬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分明。
下一刻,他猛然回头,不愿意再面对对方。同时手中利刃出鞘,刀锋调转,向后一送。
噗吡!
利刃洞穿胸膛,罗溥琛身体一震,唇角溢血。
阮奉戬牙关紧咬,右手刀锋一旋,刀气炸开,直接撕碎罗溥琛的灵魂,断绝了他被人俘获为低鬼的可能。
年轻的皇孙眼神逐渐涣散,就在视线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嘴角微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吐出四个字。
“烧了也好”
旧宅、龙椅、黎廷
都该烧了。
不破不立。
旧日的种种只能当做炉中之柴,才有希望煆烧出一个新的王朝。
噗。
长刀拔出,阮奉戬回身抱住罗溥琛的尸体,将他轻轻放倒。
“你早就料到了?”
沈戎看着眼前这一幕,皱眉看向戴晖。
从戴晖答应放人开始,他就觉得有些疑惑。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戴晖故意为之。
或者说,罗溥琛在骗他,他一样也在骗罗溥琛。
“嗯。”
戴晖应了一声,平静道:“洞天外面也有我们埋伏的人,出去的那些黎狗一个都跑不了。所以与其逼迫他们在这里跟我们决一死战,倒不如先让他们一步,我们也能减少伤亡。”
“那他呢?”
沈戎的目光落在罗溥琛的尸体上。
对于这位老黎皇孙,沈戎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他自己已经不想活了,咱们自然也就抓不了活口了。老黎皇族卑鄙无耻,自私成性,不值得任何人为他们卖命。”
戴晖最后这句话,是说给阮奉戬听的。
可这位老武官对此却置若罔闻,只见他重新站起身来,面向沈戎和戴晖。
最后仅存一角的昏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