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一股危险,一直笼罩在杜衡风的周围,他不能够确定杜衡风有没有歹意,但是却可以肯定,即使他没有歹意,他也被人盯上了。
而这个盯上的人,便是来自于“太阳’,那危险带给他一种炙烧感。
大赤仙教的人盯上了杜衡风,那么不管杜衡风有没有问题,师哲都不会见他了。
师哲朝着内陆走去,久处于幽冥之中虽有躲因果,避灾劫的想法,但是久而久之也难免寂寞。他晃晃悠悠的走着,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有一种天地之大,无自己可容身之地的感觉。他突然开始怀念起鼓浪山的日子,鼓浪山的那些朋友们的欢声笑语,围炉饮茶喝酒的日子,以及那一晚上大家一起奔月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可是,那其实是已经过了许多年的事了。
而且几乎可以说是很难再有那样的时景出现了。
想到这里,又想着,也不知道山涛如何了,不知黄灿儿身在何方,青蛾山出身的玉常春现在又如何呢?上一次听到玉常春的消息,还是许久之前,那个时候玉常春似乎也处于来自于青蛾山的麻烦中。即使那黑猿那厮都被师哲想了一遍,师哲能够想象如果他没事,还活着的话,并且学得本领后再见到自己,一定会向自己炫耀,甚至有可能对自己进行挑战。
若真有那一天,他会怎样呢?
师哲脸上出现了微笑,他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地让他认识到,即使再过千年,他也不会是自己对手。至于其他的人,也都在他的心中过了遍。
长青、长风、长秀,林槐师父的三位弟子,出身于清宁界,现如今,一个在大赤仙教,一个入了密佛教,一个堕入了幻妄乡。
师哲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修行,修行到何时才是个头呢?
就现在的他来说,可以说,天下间大部分地方都可去得,但是比起当年来,却是无家有友。师哲的想法从来都是很简单,就是择一处清幽小山,修一座道观,招三两个弟子,观日月之更替,赏四季之颜色,感山河之变迁,如此,足矣。
但是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却仍然落得个无容身之地的感觉。
这一天,他突然心生某种感应。
是有人在对月母常羲进行祷告。
这个祷告的声音大小和清晰与否,往往与对方的心思纯与诚相关。
祷告的声音陌生,但是却很清晰,应当只是第一次祷告,因为师哲第一次听到,然而只第一次,师哲便能够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诚心和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