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刃从裂痕中劈落,比前两道更宽也更加锋利,拖曳着暗紫色的尾迹像一条从天而降的鞭子。
这道光刃没有瞄准沈槐序,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人类阵列的正中央。
泥土翻飞,血肉横溅,几百人在那一瞬间被从地面上抹去,连完整的遗体都没有留下。
活着的人被气浪推得踉跄,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面颊,有人被震得耳中嗡鸣。
可当他们重新站稳的时候,这些人迅速站在了沈槐序前方,好像他们这样孱弱的血肉之躯,真的能护住自己的神明一样。
那些脚步踩在被血浸透的泥土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旧神的竖瞳再次收缩,怒火彻底烧穿了它那层从容的外壳。
“愚不可及!”
数不清的光刃从天而降,落在人类身上,落在房子之上,切割陆地,甚至攻向沈槐序。
无数的血肉之躯用自己的身体阻拦着,可这是旧神的攻击,哪里是依靠血肉就能抗住的东西?
在微薄的光刃即将落在沈槐序身上的瞬间,空音巨大的翅膀一挥,硬生生将这道攻击撕裂开来。
而代价是,空音那双巨大的翼翅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暗紫色的能量余波在创口边缘灼烧着,烧焦的翼膜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空音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晃了一下,硬生生稳住没有坠落,重重地落回地面,脚趾深深嵌入泥土才没有倒下。
它身后的蚀翼将们发出急促的叫喊,几个年轻一点的几乎要冲上来,却被空音猛然张开的残翼逼退了。
空音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翅根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回头看了沈槐序一眼。
这人闭着眼睛,神态安详。
可就是这一瞬间,它仿佛再次看到了阿萨托的脸。
那位和善的神明对它笑着,一如几百年前那个夜晚,它将空音从怪物手中救下,温柔地问:“要不要跟着我?”
下一秒,又是一道光刃从天而降,从它背后贯入,从胸前穿出,精准地洞穿了它心脏的位置。
光刃的余波被圣焰燃烧殆尽,但空音……
“老大!”
一个年轻的蚀翼将发了疯似的朝前冲,它的翅膀尚未完全长成,边缘还带着幼体特有的绒毛,可它的速度却快过了所有同族。
几个老蚀翼将伸手想要拦它,可指尖只擦到了它翼梢掠过的风。
它扑到空音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