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
也没去拍裤子上沾着的灰尘,然后擡起头看着那一片没有太阳的天空说道。
“我三十二岁的时候,看到过一组数据。”
李东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那一年是1988年。”里希特说,“我做的是地球同步轨道上那批新一代静止气象卫星的高能通道本底分析。”
“那时候这套通道刚刚铺开,全球加起来一共才不到八年的同期记录。”
“我从那不到八年的记录里,看见了一组小峰,在四个不同的轨道高度上对得齐。”
“我那时候年轻,我相信我看见的东西。”
“我写了一份内部备忘,递到了所里。”
“备忘里我没敢用“卡灵顿级’这种话,我只是说,如果接下来的两到三个太阳活动周期里,这一组小峰持续存在,那么人类可能要面对一次比1859年那次更严重的事件。”
“我建议研究所启动一份内部预警,并向欧空局通报。”
李东转头看着他,李东不记得里希特的履历里有这个事。
“……所里压下来了?”
“嗯。”里希特平静地说,“所长当时找我谈了一次,他没有否定我的数据,他只是说。”“海因里希,你今年三十二岁,你刚刚拿到独立pl,你这份备忘要是变成正式预警,万一最后没出事,你的下半辈子就没了。”
“研究所不能让你拿这个去赌。’”
“我当时坐在他对面,气得手都在抖。”
他自己说到这儿,反倒淡淡笑了一下。
“可那份备忘最后还是出去了。”
“不是我递出去的,是我那个博士生,从我桌上把那份备忘的复印件抽走,自己署的名字,自己以个人观点的形式投到了《sor physics》。”
李东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那位学生………”
“叫米夏埃尔。”里希特顿了顿,“那一篇letter发出来以后,欧美这边做空间天气的人有一半骂他疯了,另一半在等着看笑话。两到三个太阳活动周期过去了,没出事。”
“事情没出,他署在那篇letter上的名字就这么钉在那儿了。”
“米夏埃尔本来是我手底下最有灵气的那个学生。”
“他写的反演程序,我现在偶尔还会拿出来用。”
“他本应该35岁之前拿到自己的独立组,顺顺当当成为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