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静静立在穆行昭身侧,眸光清浅,看似温婉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通透了然。
“府邸之内,敢在王爷寿宴动手,且能收买近身奴才,绝非普通下人敢为,必是至亲之人作祟。”
穆行昭垂眸看向她,眼底寒光微敛,指尖微扣她的手腕,低声回应:“书意看得通透,我心中已有定论。”
他全程面色淡漠,偏殿刑询之处,寒气森森。
那小厮起初还心存侥幸,咬牙抵死不认,在严苛的审讯之下,不过半柱香的时辰,便彻底崩了心智,浑身颤抖,跪地痛哭求饶,尽数吐露实情。
一层一层审下来,牵涉了好几个人。
“是二公子!是他指使奴才做的!”
“奴才只是听命行事,求王爷饶命!”
字字句句,直指穆景安,铁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消息传回宴席之上,送入穆老王爷耳中时,这位一生戎马、执掌亲王府数十年、历经风雨的老王爷,身形猛地一晃。
他这一生,守家国、护宗族、理家事,兢兢业业,从无半分懈怠,最看重的便是宗族和睦、手足情深。
哪怕穆景安还是庶子的时候,他也向来宽厚善待,宠爱有加。
可他万万没想到,穆景安竟如此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为了权势爵位,不惜手足相残,在自己的寿宴之上,毒杀嫡兄!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这般龌龊寒心的行径,比朝堂奸佞、外敌来犯更让他心力交瘁。
一股极致的悲愤与心寒骤然席卷全身,穆老王爷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瞬间堵在喉间,眼前骤然发黑。
“逆子……好一个狼心狗肺的逆子!”
他怒声痛喝,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骤然喷涌而出,身形直直向后倒去!
“王爷!”
全场大乱,众人惊呼上前,太医火速赶来诊治,可老王爷气急攻心,郁气凝胸,脏腑受损严重,已然是心力耗尽,油尽灯枯。
穆景安被侍卫押至殿前,事已败露,铁证如山,他再无半分温恭模样,眼底只剩疯狂的不甘与狰狞,死死盯着立在人群中央、气度卓然的穆行昭。
“凭什么?!”
他厉声嘶吼,状若疯魔:“凭什么你生来便是嫡世子,坐拥一切荣华权势?我论才情、论勤勉,半点不输于你!不过是出身差了几分,便要一辈子屈居人下!我不甘心!”
穆行昭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无波,看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