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骨肉,便是指贴在骨头之上的那一层肉,连带着筋膜,一般不容易啃咬下来,而且得用刀子一点点给刮干净,至于口感自也是绝佳,实乃食人者中老饕,最钟爱的那一口肉。
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刑场这血色大地,不知何时,居然化作一整面清晰铜镜,将道人们之狰狞丑态,给照得清晰可闻。
“这……这是……”
道人老者瞬间色变。
然而,诡异之事出现了。
只见脚下铜镜,属于他的那一道镜像,居然手中持起一把弯刀,将自己头颅给活生生割了下来,血淋淋提在手中,然后对他狞笑一句:“镜像已死,你这个本体,该下来陪我了!”
不止是他,所有道人之镜像皆是如此。
仅是几息间功夫。
整个刑场之上道人,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尸首两端,再无声息。
死得离奇,气得邪门。
而后。
就见一身道袍随风作响,容貌俊美不似凡人青年,凭空显化而出,居然是那不川。
他望着刑场之上一位位恶修,眼神含悲,叹了口气道:“诸位,随我走吧,人山之中除道人外,还有诸多大周天人族!”
“即使我,也不敢堂而皇之露面,就怕被盯上了!”
……
一处千丈悬崖边上。
眺目望去,远山一片落日余晖之景,却是夕阳并不通透,似下起黄沙时那般雾蒙蒙的。
予粥双手托着腮帮子,口中轻叹一声:“若是我那娃娃大哥在就好了,他虽然性恶,但道人就得他那般的恶人来治!”
彩票迎风立在一旁,他早已不像当年那般沉郁寡言,而是眸光澄明如琉璃,他修仚,而他从未向人提及过修仚之后有何奇特变化。
笑了一声道:“我虽恨那娃娃入骨,可现在,也是真的想他啊,毕竟如此恶世,也唯有他,能以恶治恶了!”
不远处。
伏满仓垂首坐在崖边,魁梧粗壮的身形少了往日的莽撞桀骜,多了几分沉肃沧桑。
他道:“其实,我一直想寻个机会再见他一面,想朝他认真道个歉,说我脑子被驴踢过,当年不该一直骂他被佛打过的。”
“毕竟啊,秋风天真佛归寂之后。”
“是这娃娃凭一己之力,独镇大周天人族,又退无量祟海众生……,总而言之,我虽不爽他这个人,但心底大抵是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