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难道你还分不清吗?”
李十五侧过身去,只留眼角一线余光:“太假,真太假了,信你,还不如信白晞形似母猪能上树。”
“千禾,咱们都不算是啥体面人,有何话还是敞开来说吧!”
千禾却是忽地笑出了声:“万一,我是说万一,方才说得全部都是真话呢?”
“行了,行了!”,她挥了挥手,眼神随即凝重起来,“我啊,遇到了一位好美、好美的小尼姑,美到我一个女子,看她都是忍不住心旌一阵摇曳!”
“也是她,告诉我外边全是假修的。”
李十五疑声道:“所以你信了?”
千禾点头:“必须得信啊!”
“你一直将目光凝于自身,有何时真正打量过、审视过这外界天地?”
千禾叹了一声,眸底那一抹惧色愈发浓郁:“李公子,咱们因为一枚善丹结缘,至今已是有十来年了吧!”
“故今夜我冒着万般凶险,并非万里迢迢来寻你配种,只是好意提醒你一声,且你信我,一定信我,这外边真的全部都是些假修,咱们被围了……”
李十五目光平视于她:“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千禾低下头,声音含糊不清道:“无论岁月错不错位也好,那小尼姑是个人美心善的,我自然打算今后一直跟着她,结成姐妹,互相也有个照应。”
李十五眉尾抽了几下,拂袖间彻底转过身去,只留一句:“狗吠不止,简直神经!”
漫天簌簌落雪忽然一顿。
风不吹,雪不坠,天地一瞬间死寂得诡异。
唯千禾于漆黑之中缓缓抬起头来,衣袍之下似有什么不停蠕动着,注视着那一道背影,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
整个人山。
距双人之争,已万载光阴悠悠而逝。
大地之上青山不在,绿水枯竭,满目疮痍。
似道人们占据这偌大之人山后,还不适应如何执掌脚下之地盘,所思所想,不过是竭泽而渔,只顾自己享乐,全然罔顾天地法理,不顾山河根基。
某一处司命城池之中。
一座刑场赫然立于此地。
土色呈暗黑之色,似被鲜血浇灌了一遍又一遍,且泥土之中随处都是清晰可见的骨头渣子,或是些白骨断指。
也不知,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忽然间。
一阵嘈杂之声,带起一道道残忍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