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咱们来吧!”
秋风天微笑点头:“所言极是!”
“身为一尊体面的佛,做事自然得体面才行。”
片刻之后。
李十五,秋风天,并行于这荒野之中。
满地荒草有个半人来深,一阵风拂过,便随之飘摇不定,将并行的两道身影半遮半藏,一如这人山世事,真假难辨,祸福难测。
李十五正欲开口,却见秋风天侧目过来,眉目含笑:“施主,你胸腔之中依旧无心,可是觉得贫僧那一颗佛心,不合你之脾性?”
“只是啊,有心总比无心好些。”
“这有了一颗心,才能清楚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李十五低着头,望着脚下荒草起伏。
低声而语:“我这胸腔太小太小,容纳不下一颗佛心那么大的慈悲,我这心眼也太小太小,装不下你这般大的好意。”
“且我总觉得,你的那一颗佛心,太过温热、太过干净,反倒是更衬得我满目戾气,更与我一身荒芜,太过格格不入。”
听着这话。
有笑自秋风天嘴角缓缓漾开。
他道:“难道不是因为,十五施主觉得小僧在害你?”
不等回应。
他抬起头来,清透眸光落向渺渺茫茫的天际,语声温柔得近乎缱绻:“其实啊,你想得不错,小僧的确是在害你,那一颗佛心之所以落向于你,不过是……”
他话声微微一顿,接着道:“不过是啊,想施主今后杀人之时,心会疼上那么一疼,毕竟无心无肺之人,又岂能体会那世之冷暖?”
“所以没关系的,一颗心而已,扔了就扔了吧,施主你做得对!”
“呼呼,呼呼呼……”
长风卷着半人深的荒草簌簌起伏,带起光影错落映在两人身上,却是谁为没有再说话,似各怀心事,各有无奈。
直到良久之后。
才见李十五随手拔起一截草根,舌尖轻尝着那一截嫩芽,随口问道:“你如今,算是个什么情形,活了?还是其它?”
秋风天微笑道:“贫僧,很难杀的!”
“所以,你是活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半死不活吧!”
“什么又是半死不活?”
“大概!”,秋风天目中闪过丝丝默然,摇头道:“大概就是,一会死的,一会儿又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