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则是声音压得极低,碎碎呢喃:“小施主啊,你千万得当心,这世上从来都是真话无人信,实话无人听,一颗真心要挨刀。”
“外边的人,人人扯谎,人人造假,你若是干干净净、存真心,他们便视你为异类,围上来骗你、坑你、杀你、篡改你的一切。”
“你若是嫌弃师太年龄老,身上味儿大,这庵里漂亮姑子那么多,你看中哪个直接娶了就是,传宗接代更无需操心,她们肚子能生极了,摸不准就给你生一个小种仙观出来……”
李十五:“不嫌弃,师太挺香。”
“只是!”,师太话声忽地顿了一下,有所思道:“只是啊,若姑子们真怀了你的娃,到底是叫你爹呢,还是叫那所谓的乾元子爹?”
“这……”
李十五眉心紧拧,此问,当真是给他问住了,觉得总不能叫那十五道君爹吧?
也是这时。
“砰!”
一道砸门声重重响起,禅房木门碎裂,木屑纷飞,于一阵尘烟轰然炸开。
一道高大人影站在房门口,逆着门外昏沉天光,不带半分修者之清雅气韵,浑身是一种野兽挣脱桎梏的原始野性。
“老弟,可想死老哥了啊!”
道冥抬起头来,歪头一甩,满头不受束缚黑发肆意而扬,一步踏入房内,拍了拍李十五肩头:“老哥方才火气可是极大,只是一见老弟你,火气顿消啊!”
“道冥……老哥?”,李十五微微侧目,眸色幽深。
而后双手作揖,问道:“老哥,为何火气大?”
道冥当即重重喷了口鼻息,骂道:“老哥来这救世庵前,遇到了第一,第二,第十五山主,他们似在修行那合体之法。”
“偏偏那第十五山主不识好歹,要老哥学那女子红妆,穿罗裳,点绛唇,扮演一个名为黄时雨的姑娘,手里不持刀,改持一根破笔。”
道冥越说越气,眉越皱越深,猛一踏脚便是震得满地砖石碎屑飞溅,呸道:“那狗日的山主,说我道冥其实是压祂们一头的,如那黄时雨能压老弟你一头一般。”
“岂不知像老弟这般人模狗样之人,又岂会被一女子所压?简直是太过小觑于你。”
李十五敷衍点头:“那是,那是!”
此刻。
道冥开始上下打量起我娘师太,认真点评道:“传闻之中来者不忌,是客就接,道人山的第一花魁,姑娘之美,当真是恐怖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