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
距大周天人族现,已然过去三日了。
某处凡人小城之中,此时白日市井之喧嚣早已悉数褪去,巷陌灯火次第次第亮起,点点暖光晕开浓稠夜色,驱散了些许寒凉。
一处小院之中。
见一清瘦身影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姿态安然松弛,膝间则是摊开一卷陈旧古卷。
他借着头顶一盏檐灯,一页页翻着,眸光沉静如水,又似敛尽凡尘风波,唯有灯下微光沉于眼底,不见躁动,不生波澜。
却是不知。
远处有一道男子身影,默默望着这一幕。
叹声与风声相融道:“唉,天生国师之资啊。”
此人,是道玉。
……
不可思之地中。
一尊尊古老生灵,又或是那些挖矿之生灵,依旧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探查着。
“道,道,道,哪里有什么道?”
一垂垂老矣生灵眼眶通红,又道:“我从幼童之时,便于此处挖矿,如今都老了啊,可这道究竟什么?又在何处?”
而也有些眼尖的。
如双生等几位大周天人族,又或是其他一些生灵,他们远远吊缀在典狱天、伎艺天身后,见两位真佛居然对一娃娃马首是瞻。
“小施主,你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到底要到何处去?”,典狱天有些不耐,终是开口问道。
“急什么?”,娃娃回头剜了一眼,“小爷不用寻路,路就在我脚下,你不跟滚!”
却是重新转过头去一瞬间。
娃娃脚步停下,一对漆黑眸子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距离他们十丈开外,仅是并排摆放着三只铜棺,棺上无碑无字,也不见丝毫符文雕饰,唯有铜皮被岁月浸出层层暗绿锈迹。
“怪事啊!”,娃娃压低了声,接着后退一步。
只见一步之后,三铜棺于他视野之中竟然诡异消失不见,向前再次走了一步之后,则又重新显化而出。
伎艺天开口:“此棺颇诡,十丈之内,方能目能视之。”
这时。
只见娃娃已手持柴刀,目中毫不惧色,且大摇大摆朝着三铜棺靠拢而去,正准备用刀背敲打棺材盖之时,耳中忽有声音响起:“我知道,你真正之名姓。”
娃娃当即一乐,捧腹大笑道:“你说知道我姓甚名谁?大言不惭,小爷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个儿名字,所以那你不妨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