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办法,事已至此,刘季豁出去了,“回太子殿下,从织造局多出来的钱,全都被布政使张大人拿走了。”
扶苏又点了点头,嘴角缓缓上扬。
这个表情,被刘季收入眼底。
刘季心头又是‘咯噔’一声!
看来,太子殿下是知道了。
可还没等刘季开口,扶苏轻笑一声,“刘季,你既然已经知晓,你又身为关中左参政,为何知而不报?”
话音落下。
刘季‘噗通’跪地,额头点地,声音发颤,“回太子殿下,下官”
“下官也是最近才知晓”
“之前只是觉得账目有些不对,却没查到是何人所为”
“哦?”扶苏挑眉,“那你是怎么知晓是何人拿走了钱?”
刘季颤声再言,“回太子殿下,前些时日,下官跟着青山大人学算账”
“只是偶然间,翻到了织造局的旧账”
“下官这才发现,多出来的钱”
“是张良大人拿走了。”
说到这儿,刘季抬头,“下官本想禀报,可”
“可什么?”扶苏问道。
刘季喉咙滚动,“可下官深思熟虑一番,觉得”
见刘季欲言又止,扶苏冷哼一声,“本太子不喜吞吞吐吐。”
没招了!
刘季叹息一声,开口再言,“张良大人是太子殿下的结拜义弟。”
“下官深知,太子殿下信任张大人。”
“下官也同样信任张大人。”
“下官这才觉得,这笔钱,张大人定是有用。”
“若下官贸然禀报,反倒显得挑拨离间”
“所以”
“所以下官想等查清楚后,再禀报太子殿下。”
扶苏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替本太子着想。”
刘季闻言,垂下脑袋,不敢再言语。
军机厅内,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过了良久。
扶苏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刘季,如果本太子让你把这件事儿,烂在肚子里,你当如何?”
刘季诧异了一瞬,赶忙抬起头,看着太子殿下。
瞧了几息,刘季深吸一口气,“下官能有今日,全凭太子殿下提拔。”
“下官忠心,首先是对太子殿下,然后才是对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