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又涌了上来,”是我没能照顾好涂山妹妹,临行前我还答应过她,此去凤仙城定会护她周全,没想到“
她咬着嘴唇,朝计缘深深鞠了一躬。
“都怪我,计道友要是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吧,我涂山雪绝不推脱半句。”
计缘看着她弯下去的腰身,沉默了几息。
怨气?
他当然有怨气。
可他能冲谁发?
冲涂山雪吗?
如果涂山雪说的都是真的,那她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冲胡山吗?
胡山已经死了,元神都被收走了。
冲魔神大陆那两位魔君吗?
他一个元婴修士,现在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着。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涂山姑娘还是先处理好天狐族的事情吧,此次折损了这么多人,妖神大陆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有反应,姑娘需要应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走到董倩尸身原本躺着的位置,蹲下身,将那只沾染了血污的手轻轻抬起。
尸身已经凉透了,体内也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灵力残留。
他将尸身小心翼翼地收入灵台方寸山中,然后站起身,对涂山雪说道:
“董师姐的尸首,我就收走了,你们天狐族若是有什么说法,可以来雷池找我。”
涂山雪连忙道:“无妨无妨,董倩妹妹本就是计道友的道侣,尸首理应由道友收殓,天狐族绝无异议。 “
计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鹧鸪哨将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抖掉烟灰,“走吧,回雷池。 “
他伸手在计缘肩上一搭,两人的身形便从盆地中消失了。
没有遁光,没有法诀,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仙林山的盆地中,只剩下了涂山雪一人。
四周的阵法还在苟延残喘地运转着,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山风从缺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涂山雪独自站在满地的尸首之间,站了很久。
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那张原本写满了悲伤与自责的面孔,在眼泪干涸之后,渐渐变得平静。
她抬起手,捏了个法诀。
盆地中那些狐族女修的尸身被一道道纤细的火线包裹,火焰无声地舔舐着那些冰冷的躯体,将血肉,骨骼,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