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吸干了。
那张原本温婉的面孔此刻灰败如纸,双眼半睁,空洞地望着天空,像是在看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没看。 计缘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喊一声“董师姐”,可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又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是无声地站在那里。
风从山谷中吹上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董倩的时候,在云雨泽曾头市。
当时她已被水龙宗收为弟子。
而他还不过是一个练气中期的捕鱼人。
后来在水龙宗,她做了外门弟子,终日小心翼翼,活得如履薄冰。
再后来她去了天狐族,认祖归宗,以为终于熬出了头。
可她从来没真正熬出头。
她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从一种身不由己变成了另一种身不由己。
而如今,连命都丢在了这荒山野岭。
计缘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 鹧鸪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必要伤心。 “
计缘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鹧鸪哨咂了咂嘴,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你那狐族道侣,没死。 “
计缘愣住了。
他盯着鹧鸪哨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一时间竟分不清对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真的。
“没死?”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鹧鸪哨点点头,用旱烟杆朝董倩尸身的方向指了指,“你那道侣,也是个有手段的人物。 “他咂了一口烟,接着说道:”化神初期就修出了元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何止不是一般人,就算搁在那些顶尖宗门里,也算是万里挑一的苗子了。 “
计缘没说话,等着下文。
鹧鸪哨吐出一个烟圈,继续道:“不仅如此,她不知从哪学来一门神通,在体内修出了假婴。 “”那假婴做得相当高明,连杀她的那位化神修士都没辨清,总之那一剑刺穿的,只是她的假婴和肉身。”
“她的元神藏在血脉深处,从头到尾都完好无损。”
计缘的瞳孔微微放大,“那她现在”
“现在嘛。” 鹧鸪哨用烟杆挠了挠头,“肉身和假婴都献祭了,只剩元神,不过元神被人带走了。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