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又侠放下酒杯,目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陈信身上。
“当时是在街上,有两个修士当街斗法,动静闹得很大,城卫军赶过来把两人都拿下了。”“其中一个人仗着自己是附近一位大修士的弟子,态度十分嚣张,指着城卫军的鼻子骂,让他们立刻放人,不然他师父来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城卫军的人被他逼得下不来,脸色很难看,可又不能真动手,毕竟对方背后确实有位炼虚境的师父“然后呢?”
“然后这位陈少主正好路过。”徐又侠回忆着当年的场景,语速放慢,“他直接走过去,亮出陈家的令牌,三言两语就把那大修士的弟子压得说不出话来,让城卫军依法处置了斗法的事。”
“周围的人都拍手叫好,说陈少主仗义,陈少主威风。”
计缘听完,不以为然。
“这不还是纨绔子弟那一套吗?仗势欺人,只不过欺的是另一个仗势的人罢了。”
“你先听我说完。”
徐又侠擡起一根手指,阻拦了计缘的言语。
“事情过去,在那大修士的弟子被放出来之后,这位陈少主亲自做东,摆了一桌酒席给对方赔礼道歉。”
“从头到尾,姿态放得很低,话说得也很漂亮,说什么“当时若不那样做,城卫军的面子挂不住,陈家在碧梧城的面子也挂不住,只能委屈兄弟了’。”
“那个大修士的弟子被他哄得服服帖帖,最后两人还称兄道弟起来。”
计缘的表情终于认真了几分。
“不止如此。”徐又侠继续说道,“据说这位陈少主每年都会给碧梧城的城卫军塞不少灵石,逢年过节还亲自送礼。”
“城里哪个小家族出了事,他也会出面帮一把。有人手头紧,找他借钱,他从来不打欠条,还了最好,不还也不催。”
他说着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这种人,你觉得他真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
计缘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不像是普通纨绔。
一个真正的纨绔,不会在仗势欺人之后还想着善后收尾。
更不会常年经营关系网,笼络人心。
这位陈少主表面上是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巩固陈家在碧梧城的人脉和口碑。这种手段,与其说是纨绔,不如说是某种精心设计的伪装。
“不过话说回来……”
计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