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在这条线上跑了几十年都没出过问题,总不能这次就出问题了吧。”他顿了顿,两眼微眯,语气却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再说了,自在下登船以来,道友看了在下七十八次,不知这位道友……可是认识我?”
计缘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起初以为对方是在盯自己,毕竟他身上秘密太多,被什么人盯上也不奇怪。
但此刻被徐又侠点破,他才恍然发觉,对方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在了徐又侠一个人的身上。
斗笠男子把玩铜钱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认识。”
徐又侠刚想接话,斗笠男子又补了一句。
“应当也算认识。”
徐又侠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语气依然保持着一种吊儿郎当的从容,“哦?这是何意?”
斗笠男子将铜钱扣在掌心,擡起头,扯了扯嘴角。
“你应当就是鹧鸪哨的小弟子,徐又侠吧。”
徐又侠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斗笠男子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那就没问题。”
徐又侠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背后那柄用粗布裹着的长刀刀柄上,五根手指松松地搭着,像是随时准备握紧。
“但我还是不认识你。”
斗笠男子将掌心;的铜钱放回袖中,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并不快,但每升高一寸,身上那股被压制的杀意就往外泄露一分。
等他完全站直的时候,那股杀意便已经彻底不再掩饰。
“不认识没关系,很快就认识了。”
徐又侠也站了起来。
他比斗笠男子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哦?这又是何意?”
斗笠男子擡起了右手。
“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了。”
徐又侠眯眼笑道:“跟我说过这话的人可不在少数,但我依旧活得好好的。”
斗笠男子摇了摇头。
“我懒得和死人讲道理。”
说完他便仰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风帆遮住了大半的天穹,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
“剑呢?”
话音刚落,回答他的,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