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艰难地擡起一只手,抓住了计缘的袖子。
“小友,别说话……听老夫说。”
计缘低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前辈请说。”
清远真人闭了一下眼,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然后重新睁开。
“等我死后,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小友。老夫以法修之身纵横武神大陆上千年……化神境的积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血沫,继续道:
“这些年攒下的灵石,丹药,阵旗阵盘,功法典籍,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法宝……都在储物袋里,老夫用不上了,都给小友,只求小友……能帮老夫完成一桩遗愿。”
他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当然,小友若是不愿,也不必为难,无论答应与否,我身上这些东西,都依旧是小友的。老夫只求一个心安,不强人所难。”
计缘沉默了好一会儿。
湖面上有微风吹过,带着一股清冷的水汽,吹动了清远真人残破的紫袍衣角。
远处的倒悬山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着,仿佛亘古如此。
“前辈请说吧。”
清远真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老夫在临渊城的白氏商行,寄存了一样东西……号码是六百一十八位,提取的暗号是“又是一年春’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颤巍巍地递到计缘手中,“这是取货的凭证,劳烦小友……将那样东西,送到破军城外的云山谷,交给一位名叫妙道真人的修士手中。”
“她是……是一位女修,你去了便能找到。”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泛红,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见到她之后,请小友替老夫转告她一句话,你就跟她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计缘的肩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穹,望向了某个遥远得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当年之事,我其实从未怪过她,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只可惜,再也等不到…”
他说完之后,便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有一滴浊泪无声滑落,没入了鬓角的白发之中。
“麻烦小友了……愿小友,大道长青。”
话音落下,他抓着计缘袖子的那只手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失去了元神之力的护持,他那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肉身再也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