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时狼狈了许多。
面色蜡黄,眼窝发青,衣袍上还有好几处破损尚未修补。
但那周身吞吐的灵力波动,依然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
不过,计缘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细节。
吞海大巫的气息虽然在化神初期的范畴之内,但起伏极为剧烈,忽高忽低,极不稳定。
那是肉身受创之后强行压制伤情的典型表现。
他伤得很重。
肉身崩碎近半,神魂重创,这些伤不是那么容易养好的。
计缘收回神识,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重新沉入冷静的观察之中。
空洞底部,那头被锁链钉在岩壁上的毒鳞王忽然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咆哮。
“吞海!你这个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本座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结了兄弟!”
那毒鳞王的蛇首猛地昂起,满口森然的毒牙在血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它拚命挣扎,将锁链扯得铮铮作响,铁链与血肉摩擦之处冒出一缕缕烧焦的腥臭烟雾。
可那锁链上的巫纹骤然亮起,一股更加强大的镇压力从链身上涌出,将它重新狠狠压回岩壁上。吞海大巫缓缓睁开眼。
他盘坐在虚空之中,低头俯视着那尊被锁链钉死的百丈毒鳞王,面无表情。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后悔?”
他终于开口,“你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跟老夫结了兄弟?”
毒鳞王嘶吼道:“是,我当年瞎了眼!才会认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兄弟!”
吞海大巫听完这句话,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反而笑了。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吞海大巫自言自语道,“老夫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跟你结了兄弟。”毒鳞王愣住了。
吞海大巫缓缓站起身来,负手朝毒鳞王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荡开一圈水蓝色的涟漪。
他在距离毒鳞王十丈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尊遍体鳞伤的毒鳞王。
“你看,老夫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肉身崩碎近半,神魂也遭到重创,差点就死在无尽海上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作为我的好兄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吧?”
毒鳞王的眼瞳猛地收缩,蛇瞳之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