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每一道缝隙,像溪水浸入干涸的河床。
骨墙表面那些血红的邪能符文先是剧烈闪烁,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随即一缕缕地暗淡下去,褪色、腐烂、崩解。
前后不过数息。
叶开收回右手,指尖玄气一转,朝骨墙轻轻一划
“哗啦“一声闷响,半人高的大洞豁然洞开,断面整齐如刀裁。
叶开猫腰钻了进去,头也不回。
谭行愣了一瞬,看着那道干净的洞口,又看了看叶开的背影,嘴里迸出两个字:
“牛逼。“
他跟着钻进去的时候,余光瞥见骨墙上那些符文残留的焦黑痕迹,心里嘀咕了一句
叶狗从骸王和生母两尊邪神本源之中领悟的这手生死玄气,用得越来越邪门了。
骨墙之后,世界陡然安静。
像是一刀切断了所有声音。
身后苏轮的喊杀声、完颜拈花的刀鸣、陀罗异族的尖啸和火焰燃烧的爆裂声,全部在越过那道骨墙的一瞬间被吞噬干净。暗
红色的瘴气也稀薄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沉光,不知从何处照下来,照亮了眼前的祭坛广场。
广场极阔,方圆足有百丈。
地面以整块的黑岩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灰沉的光。
广场中央竖着九根石柱,每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柱身刻满扭曲的陀罗古纹,纹路深处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不知是多少年积下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檀腥味佛香与血腥搅在一起,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谭行蹲在骨墙根下没动,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广场,又定定看了那九根石柱三息,才偏头朝叶开做了个手势。
叶开点头,手指在地面虚按了一下。
生死玄气贴着黑曜岩面无声铺开,灰白色的气流像薄雾一样渗入石柱根基。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尖捻了捻,做了个“空“的口型。
九根石柱,全是空的。
没有禁制,没有埋伏,没有任何邪能残留。
谭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到了这里,该是步步杀机才对结果连个站岗的异族都没有。
整个祭坛广场空得像被人搬空了似的。
“越干净越不对。“
叶开的声音从喉咙底下滚出来,几乎只有气音。
谭行没答话,猫着腰沿广场边缘疾行,脚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