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佛本体虽然沉睡,但并非毫无知觉。
叶开深吸一口气,生死玄气重新凝聚,他看向谭行,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
"不能等了。刚才那一下只是化身受伤的残余反馈,等化身彻底被打崩,祂本体受到的刺激会成倍翻涨。到时候哪怕是一具无意识的尸体,也不是我们能玩得转的!"
"我们得在祂彻底苏醒之前……把它处理掉。"
谭行攥紧血浮屠刀柄,他咽了口唾沫:
"怎么处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会吗?"
叶开扭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连一丝对死亡的忌惮都找不见
只有一种光,像荒野里烧到最后的篝火被风一吹,陡然炸成漫天火星子。
他嘴角弯了一瞬,扯出一个疯狂的笑:
"人死卵朝天,不死死万年!"
"有点想法,博一搏!"
他顿了一下,朝谭行挑了下眉:
"反正死了有你陪我,路上也不无聊。"
谭行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阴森空旷的神殿里回荡,粗粝、张扬、带着刀刃舔血的痛快:
"得,请开始你的表演。"
叶开笑得眉眼都弯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多说。
默契到骨子里,连废话都省了。
叶开转身,重新站到王座前三尺处。
生死玄气第三次探出,这一次他没再去碰陀佛本体分毫,灰白气流如薄纱般层层铺开,环绕在陀佛枯瘦的身躯外围不侵入、不触碰,只贴着祂体表一寸的距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感知网。
他闭着眼,嘴角那抹笑还没散。
谭行站在三步之外,血浮屠横在身前,刀尖微垂,整个人像一张绷满的弓,随时准备扑出去。
他没问叶开要干什么,叶开也没说。
可谭行知道这家伙脑子里一定在盘算什么又疯又狠的东西。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叶开动手之前,守住他背后那三尺空地。
生死之交,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