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化踏入殿中的一瞬间,那些扭曲的灵魂如嗅到鲜血的蛆虫,疯狂涌来。
枯槁的手臂撕扯他的衣袍,空洞的眼眶中燃着贪婪的欲火它们想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沉沦,让这个清醒的灵魂也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秦怀化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一震欺诈权柄如一根无形的鞭子抽过虚空。
所有灵魂如遭雷击,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摔在地上,却依然痴痴地笑着。
“放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神殿深处传来,不轻不重,却让整座殿堂的哀嚎声瞬间静默。
欢虐邪神斜倚在荆棘王座之上。
祂的身形半是绝美、半是狰狞,每一根荆棘都刺入祂的肌肤,流出的却是芬芳的蜜露。
祂似笑非笑地看着殿中那个连脚步都没乱过的人类,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玩味。
“你这人类……胆子不小。”
秦怀化抬起头,与那双能让人沉沦的眼睛对视,目光平静如深潭。
“胆子小的,”
他微微一笑:
“可不敢来找您。
蜃域,泣灵异族深处,欲魔神殿。
这里是欲望凝成的殿堂,每一寸墙壁都在低吟浅唱。
那声音不是语言,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懂得撩拨心弦是情人的喘息,是耳畔的呢喃,是梦醒时分唇边残留的温度。
欲魔邪神的身影千变万化。
时而是绝世美人,肌肤如雪、眼波含春;时而是狰狞恶魔,利爪獠牙、背后蝠翼舒展。
祂在两种形态之间游移不定,仿佛连祂自己都不确定,究竟哪一种面孔更能让猎物沉沦。
“俊俏的人类~”
祂的声音媚入骨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舌尖轻轻卷出。
“你能给妾身什么呀?”
秦怀化面无表情。
那双眼睛扫过殿堂中摇曳的粉红雾气,扫过墙壁上扭动的欲望符文,最后落在邪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没有惊艳,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面前只是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自由。”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还有收割人族欲望的机会。”
欲魔邪神微微一怔,随即舔了舔嘴唇。
那猩红的舌尖划过唇瓣,带出一抹晶莹的水光。